183期專題: 股東常會決議盈餘轉增資等所生爭議案例剖析

王文士  撰

壹、前 言

股份有限公司依公司法第 170 條規定,每年於會計年度終了後六個月內,至少要召開股東常會一次,而股東常會最主要之工作,是要審核董事會造具之營業報告書、財務報表、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表,以及決議是否承認等議案,也就是股東常會審核董事會一個年度執行業務的成績,如果大部分股東不滿意董事會之過去一年的表現,可以想辦法以繼續一年以上持有已發行股數百分之三以上股份之股東,請求董事會召開股東臨時會改選董事,全面洗牌更換董事,都有可能,所以董事應忠實執行職務,並盡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請參照公司法第 23 條規定)推展業務,以股東及債權人之最大利益為依歸,擴大盈餘金額,避免虧損發生,另外對於召集股東常會或是股東臨時會,也必須依公司法第 170 條、第 171 條、第 172 條等之召集權人及召集程序規定,與第 174 條第 277 條 241 條…等等決議方法之規定辦理,否則,遇到找碴的股東,提起民事訴訟請求管轄法院撤銷股東會之決議,或提起確認股東會決議無效之訴訟,不論訴訟結果對公司有利或有害,都會有一段不算短之時間,困擾著公司,更會影響公司之形象,公司能不謹慎處理乎!本文將介紹一家公營事業移轉民營公司後,在某一年度之股東常會決議承認財務報表、盈餘分配議案,並盈餘轉增資現金增資等議案,結果因召集程序及決議方法不符規定,被股東向管轄法院提起撤銷股東常會決議之訴,並經法院判決撤銷該股東常會之決議案,而且確定在案,好東西不敢藏私,願筆耕出來與各位讀者分享,敬 請不吝賜教,感恩!

貳、具體案情

一、股份有限公司每年至少要召開一次股東常會,討論董事會造具之營業報告書、財務報表 ( 包括資產負債表、損益表、現金流量表、股東權益變動表 ) 、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表,並經監察人先查核該等報表後,再決定應否予以承認,以免除董事、監察人對該報表之責任,茲有一股份有限公司於 92 年 1 月 25 日 召開股東常會討論及決議五個議案: ( 一 ) 、董事會造具之營業報告書、財務報表(資產負債表、損益表、現金流量表及股東權益變動表) 。 ( 二 ) 、 91 年度盈餘虧損撥補表,請承認案。 ( 三 ) 、 91 年度股利分配及辦理盈餘轉增資案,提請核議 ( 四 ) 、為增建廠房需要,擬辦理現金增資案。 ( 五 ) 、選舉監察人案。

二、該公司並未接著依公司法第 266 條規定,召開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事宜,亦未向公司登記主管機關申請增資、修改章程發行新股變更登記,而係延至 92 年 10 月 4 日 再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一)、修訂「本公司股東會議事規則」。 ( 二 ) 、十號機處置案。 ( 三 ) 為執行 91 年度盈餘轉增資案,提請決議。 ( 四 ) 、現金增資案,提請決議。 ( 五 ) 、修訂本公司章程部分條文案,請決議。臨時動議:追認本公司 民國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就改選監察人案,所為之決議為有效。

三、該公司於 92 年 12 月 6 日 董事會決議: ( 一 ) 、為備料及進口紙品轉售需要,擬續向彰化銀行羅東分行申請二項授信往來提請審議。 ( 二 ) 、 92 年度增資發行新股案。 ( 三 ) 、 93 年度營運計畫案提請審議。

四、該公司於 92 年 12 月 26 日 申請盈餘轉增資新台幣四千萬元、現金增資六千萬元及修改章程、發行新股變更登記,業經經濟部同年月 29 日核准變更登記。

五、少數股東主張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之召開通知,除十七位股東於開會前二十日前以郵局郵寄方式送達外,其餘二百三十名股東因在公司上班,直接請各該主管送達,對輪休之員工有無在開會二十日前送達,公司無法證明,以致法院認定公司未依公司法第 172 條第 1 項規定:「股東常會之召集,應於二十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無記名股票者,應於三十日前公告之。」於召開股東常會 20 日前通知各股東,又未於開會通知書上載明第 1 項至第 4 項議案之召集事由,於是向管轄法院依公司法第 189 條規定,提起撤銷該公司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決議之訴,經該法院審理認定該等少數股東所述,經調查証據結果,與事實相符,且該公司亦無法證明已經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則該股東常會之召集程序及決議方法,有違反公司法第 172 條第 1 項、第 4 項、第 174 條及該公司章程第 13 條規定之情形,且屬重大,應予撤銷,宜蘭地方法院遂判決撤銷該股東常會第 1 案至第 4 案決議,並駁回第 5 項決議,業經確定在案。

六、該少數股東又向公司登記主管機關主張,既然該公司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第 1 案至第 4 案決議,經宜蘭地方法院判決撤銷,且已確定在案,則該公司 92 年 10 月 4 日 股東臨時會決議增資(包括盈餘轉增資新台幣四千萬元及現金增資六千萬元)係執行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之決議,該決議之第 1 案至第 4 案,業經法院判決撤銷確定在案,則該股東臨時會之決議無效,公司登記主管機關應撤銷 92 年 12 月 29 日 所核准之該公司增資修改章程等變更登記。

礡B 問題癥結

一、股東常會決議之撤銷與無效之區別 ?

二、公司主張少數股東提起撤銷股東常會,係屬無權利保護必要是否合理?

三、少數股東對股東常會決議承認決算書表、財務報表、盈餘轉增資、現金增資案,提起撤銷該股東常會之決議,何以該公司未再召開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事宜?

四、該股東臨時會之決議內容,是否違反公司法第 232 條、第 237 條之強行禁止規定而無效?

五、股東常會之決議因召集程序及決議方法不符合法令規定,經法院判決撤銷,則嗣後該公司再次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執行 91 年度盈餘轉增資案,提請決議、現金增資案提,請決議;修訂本公司章程部份條文案,提請決議。是否因該股東常會決議被法院撤銷確定,而影響該股東臨時會決議之效力?

六、何以法院對同樣是股東常會決議之事項,其中有被撤銷,但是也有未被撤銷,原因何在?

肆、 問題解析

一、股東常會決議之撤銷與無效之區別: (一)公司法就召開股東常會或股東臨時會程序上規定為: 1 、一定期限前通知各股東: ( 1 )股東常會之召集,應於二十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無記名股票者,應於三十日前公告之。 ( 2 )股東臨時會之召集,應於十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無記名股票者,應於十五日前公告之。 ( 3 )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股東常會之召集,應於三十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無記名股票者應於四十五日前公告之; ( 4 )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股東臨時會之召集,應於十五日前通知各股東,對於持有無記名股票者,應於三十日前公告之。 (二)通知及公告召集股東會,應載明召集事由;其通 知經相對人同意者,得以電子方式為之。 (三)不得以臨時動議提出於股東會之召集事由:選任董事、監察人(如設立時,被選為董事、監察人,或由有限公司變更組織為股份有限公司、或改選或補選董事、監察人)解散、合併、分割、或第一百八十五條第一項之( 1 )、締結變更或終止關於出租全部營業,委託經營或與他人經常共同經營之契約。( 2 )、讓與全部或主要部分之營業或財產。( 3 )、受讓他人全部營業或財產,對公司營運有重大影響者。 (四)假如召開股東常會或臨時會,未依上述於一定期間前通知各股東,或是召集股東會之通知漏未載明召集事由,或是不得以臨時動議提出請求股東會決議之事項,而以臨時動議提出,均是股東會召集程序違法,所作之決議就有程序上之瑕疵。 (五)另外,如果股東會之決議事項依公司法必須以出席股東代表股數三分之二以上股東之出席,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始得通過之事項,或是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出席股東之股份總數不足前項定額者,已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過半數股東之出席,出席股東表決權三分之二以上之同意行之,稱為特別決議;例如轉投資他公司不受實收資本額之百分之四十之限制、修改章程、將應分派股息及紅利之全部或一部,以發行新股方式為之;不滿一股之金額,以現金分派之 … 等等,應經股東會特別決議;另外股東會之決議,除本法另有規定外,應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過半數股東之出席,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行之,稱為普通決議;出席股東不足前條定額(普通決議之過半數),而有代表已發行股份總數三分之一以上股東出席時,得以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為假決議,並將假決議通知各股東,於一個月內再行召集股東會,其有發行無記名股票者,並應將假決議公告之(第 1 項)。前項股東會,對於假決議,如仍有已發行股份總數三分之一以上股東出席,並經出席股東表決權過半數之同意,視同前條之決議(普通決議)(請參照公司法第 175 條規定)。 (六)不論是股東常會或臨時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不符合上述法令或章程有較高之決議方法之規定,均係程序上違法或稱形式上違法。 (七)至於實質上違法係指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之規定(公司法第 191 條規定參照)。而所謂違反法令規定包括法規強制或禁止規定。 (八)本題要解析的是股東常會或臨時會決議之撤銷,係股東會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規定,除公司法第 172 條第 6 項規定未遵守一定期限前通知各股東,處代表公司之董事即董事長新台幣一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之行政罰外,其餘均未有類似之行政罰,但是具有股東身分者,均得於股東會後 30 日內向管轄法院提起撤銷股東會之訴訟。 (九)股東會之召集程序,除未於一定期限前通知各股東,且決議事項牽涉公司登記事項,在公司向公司登記主管機關申請登記時,會被依公司法第 172 條第 6 項規定處新台幣 1 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外,依經濟部函釋略以:「( 1 ) 、關於股份有限公司召開 股東 會後,股東依公司法第一八九條規定,訴請法院撤銷股東會決議時,對該公司提出申請變更登記案,曾經六十四年第五次商業行政協調會議決議:「已登記事項俟法院判決確定後辦理,未登記事項不予受理」,並經本部六九、一0、一四經 (69) 商三五四二四號函釋:「依公司法第三百八十八條規定,主管機關對於公司登記之申請認為有違反法令或不合法程式者,應令改正,非俟改正合法後不予登記,是遇有此類函請主管機關暫緩登記者,為減少糾紛,應慎重審查其訴訟之理由,如係違法者,應函知改正,並暫緩核准其變更登記」有案。( 2 )、本案經洽准法務部七0、七、六法 70 律八四四二號函復意見:「查公司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者,在股東未依公司法第一百八十九條之規定聲請法院撤銷其決議前,其決議仍有效力(二八年上字第一九一一號及六三年臺上字第九六五號判例參照)。故其決議事項已提出申請登記者,縱遇有利害關係人以已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為由,請求暫緩核准其登記,而在法院尚未撤銷其決議前,主管機關似仍應准其登記。」 ( 3 )、嗣後,凡遇此類案件除依法審核外,應依照法務部之意見辦理。【註一】 」 (十) 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者,股東依 公司法 第一百八十九條之規定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法院確定判決的看法:「按我國公司法就具有瑕疵之股東會決議,分就決議形式上違法與內容違法而有不同之法律效果,在形式上違法,公司法第 189 條規定:『 股東會之召集程序或其決議方法,違反法令或章程時, 股東 得自決議之日起三十日內,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 』;在內容違法上公司法第 191 條規定:『股東會決議內容,違反法令或章程者無效。』所謂股東會決議內容違反法令,係指違反強行規定之法規而言。前開形式上違法之程序上瑕疵,與決議之內容違法相較,其瑕疵之程度較輕,若與內容違法相同,即違反團體法劃一性、安定性之要求,故公司法基於法的確定性之要求,不令此類決議當然無效,而僅規定由特定人在特定時間內起訴,使之歸於無效。由於股東會決議之無效或撤銷之效果不同,亦同時影響依該決議所為法律行為之效力,致使相對人可能發生損害,故在判斷有爭議之股東會決議,究屬具有無效或得撤銷之疑義時,應盡量避免解釋為絕對無效,以謀交易之安全。」此可從公司法第 189 條之 1 規定:「 法院對於前條撤銷決議之訴,認為其違反之事實非屬重大且於決議無影響者,得駁回其請求。 」可以印證。 (十一)股東會決議內容之違反法令或章程者:係指股東會決議之內容違反強制規定,例如股東會決議貸款給自然人股東,違反公司法第 15 條:「 公司之資金,除有左列各款情形外,不得貸與股東或任何他人:一、 公司間或與行號間有業務往來者。二、公司間或與行號間有短期融通資金之必要者。融資金額不得超過貸與企業淨值的百分之四十(第 1 項)。公司負責人違反前項規定時,應與借用人連帶負返還責任;如公司受有損害者,亦應由其負損害賠償責任。 」之強制規定無效,此之決議無效,係當然無效、絕對無效、自始無效,本不待訴訟即確定無效,惟當事人雙方如因之產生爭議,亦可依民事訴訟法第 247 條規定向管轄法院提起民事確認訴訟請求法院確認其無效,惟原告必須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始得提起【註二】。例如違反章程規定,一定之資本總額,業已全額發行,茲決議增加資本總額而不修改章程中關於資本總額之記載者是【註三】。

二、公司主張少數股東提起撤銷股東常會,係屬無權利保護之必要是否合理?所謂權利保護要件,係指在民事訴訟上原告主張之法律關係不明確或與被告有爭議,可以經由法院之判決予以確定,獲得解決謂之。本案被告曾在訴訟中主張原告提起本項撤銷股東常會決議之訴訟,係屬無權利保護之必要,不過經法院確定之判決認為:「該股東常會第 1 案 91 年度決算請承認案,未於同年股東臨時會中以追認方式同意,為訴訟兩造所不爭執。而該股 東臨時會討論通過之第 3 、 4 案分別為盈餘轉增資案、為彌補自有資金之不足,並為健全財務結構現金增資案,與該股東常會第 2-4 案,依序為(二) 91 年度盈餘虧損撥補表,請承認案。 ( 三 ) 、 91 年度股利分配及辦理盈餘轉增資案,提請核議 ( 四 ) 、為增建廠房需要,擬辦理現金增資案。」者,顯然不同。而且該股東臨時會中係以通常討論程序進行前開二項議案,非以追認方式為之。參以股東臨時會之臨時動議,係以追認該股東常會,就改選監察人所為之決議為有效之追認方式為之,足認被告亦認該股東臨時會之第 3 、 4 項議案與該股東常會第 1-4 案之決議,難認亦經該股東臨時會追認。雙方當事人就此既有爭執,原告起訴請求撤銷該股東常會第 1-4 案決議,即有權利保護之必要【註四】。

三、 少數股東對股東常會決議承認決算書表、財務報表、盈餘轉增資、現金增資案,提起撤銷該股東常會之決議,何以該公司未再召開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事宜?我們事後推斷是因為公司平常就有小股東向公司嗆聲,所以公司比較謹慎,停聽看股東之動向再處裡,於是向法院查詢得知或是已經接獲法院出庭答辯之通知,該股東常會業經股東向管轄法院提起撤銷其決議之訴訟,而且公司又自知該股東常會之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未遵照公司法之規定,有被法院判決撤銷之風險甚大,因此未再召開董事會決議發行新股事宜。

四、股東臨時會之決議內容是否違反公司法第 232 條及第 237 條之強行禁止規定而無效?依已確定之法院判決認定,該股東臨時會之第 3 項決議案由,雖為「執行 91 年度盈餘轉增資案」,但依其說明欄所揭諸之資料,被告公司董事會業於該次股東臨時會時一併提出,被告公司 91 年度盈餘分配表及公司法第 228 條規定第 1 項第 3 款所規定之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而該股東臨時會決議照案通過,決定依上述股利分配方式及辦理盈餘轉增資,乃以議事錄說明欄所示之資料為基準,顯見股東會亦已承認董事會所提出之 91 年度盈餘分配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議案,方同意以之為依據,故該股東臨時會第 3 議案雖非追認被告公司 92 年 1 月 25 日 之 92 年度股東常會之任一議案,但其重新提案之內容,應包含提出被告公司「 91 年度股利分配及辦理盈餘轉增資案」「 91 年度盈虧撥補表請承認案」在內。因此,依前開說明,被告公司於 92 年 10 月 4 日 股東臨時會決議分派盈餘及辦理盈餘轉增資時,於完納一切稅捐、彌補公司歷年所累積虧損,然後再依規定提撥盈餘公積後,既然尚有盈餘可供分派股息及紅利,乃決議為分派及辦理盈餘轉增資,且該股息及紅利之分派,亦係基於董事會依公司法第 228 條規定編造之盈餘分配議案表冊,並經股東會承認之盈餘分配表,所分配之股息、紅利數額,其決議並無違反公司法第 232 條、第 237 條有關盈餘分派之強行禁止規定,或同法第 240 條關於盈餘轉增資之規定,尚難認其股東會決議內容有違反法令或章程規定者,而應屬無效決議之情事存在。

五、 股東常會之決議,因召集程序及決議方法不符合法令規定,經法院判決撤銷,則嗣後該公司再次召開股東臨時會決議執行 91 年度盈餘轉增資案,提請決議、現金增資案提請決議;修訂本公司章程部份條文案,提請決議。是否因該股東常會決議被法院撤銷確定,而影響該股東臨時會決議之效力?依已確定之法院判決認定:被告公司 91 年度之決算請承認案,雖因法院判決撤銷確定在案,然所謂之決算請承認案,係指公司依照公司法第 228 條 1 項 2 款規定編定之財務報表,包括資產負債表、損益表、現金流量表及股東權益變動表等表冊。關於會計表冊之承認,公司法第 230 條規定:「董事會應將其所造具之各項表冊,提出於股東常會請求承認,經股東常會承認後,董事會應將財務報表及盈餘分派或虧損撥補之決議,分發各股東(第 1 項)。第一項表冊及決議,公司債權人得要求給予或抄錄(第 2 項)。代表公司之董事,違反第一項規定不為分發者,處新臺幣一萬元以上五萬元以下罰鍰。」核其性質,乃屬全體董事將受任執行業務進行之狀況報告於股東會,而請求其承認。各項會計表冊經股東會瞭解並承認後,即應認為全體股東已滿意揭載於各項表冊所報告之事項,而解除董事執行業務之責任。故前開 91 年度決算請承認案之決議,雖經法院撤銷,應不影響被告公司於 92 年 10 月 4 日 股東臨時會所為決議分派盈餘及辦理盈餘轉增資之效力。且被告公司董事會嗣於 94 年 5 月 6 日 之 94 年度股東常會亦就「 91 年度之決算請承認案」提出請求追認,並經股東會決議通過在案。因此,原告主張盈餘轉增資必以年度決算經股東會通過為前提,在決算案未通過前不能認為公司已有盈餘可分派股息、紅利,即辦理轉增資,應不足採。

六、 何以法院對同樣是股東常會決議其中有被撤銷,但是也有未被撤銷者,依法院已判決確定認定:「本件原告訴請撤銷之第五項選舉監察人議案,因已經被告另於九十二年十月四日之股東臨時會中予以追認,該股東臨時會又未經法院撤銷,則原告起訴請求撤銷此項議案部分,顯無實益,被告抗辯其此部分之請求,欠缺權利保護必要,應足採認。然原告訴請撤銷系爭股東常會第一項至第四項決議部分,既尚未經被告公司另以會議決議予以追認通過,則其提起本件訴訟而為請求,即難認無保護之必要。」準此, 92 年 1 月 25 日 股東常會決議之五項議案,前四案未經嗣後召開之 92 年 10 月 4 日 股東臨時會追認通過,所以被撤銷,而第五案選任監察人,業經該股東臨時會追認,且該股東臨時會決議未被法院撤銷,所以該追認有效,毋庸撤銷。

伍、結論

一個公司要能全員上下團結一條心,全力推展業務,為消費者的偏好,研發創新以減低成本,為打開新市場培養人才,盡心盡力為達到技術領先群倫做到第一,服務細心週到,體貼對方心意,必定能獲得消費者青睞,生意興隆,財源廣進,遇到少數股東找碴,需要以寬闊的心胸來溝通,假如能以平等心,以不佔他人便宜,更不要怕他人佔點便宜,就能化干戈為玉帛,可惜本案例之公司並不是如此,所以造成很多的訟累,非常可惜,值得借鏡。  

【註一】請參照 經濟部 70 年 7 月 15 日 經商 28787 號函釋。

【註二】 請參照司法院 76 年 11 月 25 日 (76) 廳民一字第 3090 號函復台高院按股東會決議如為無效者,係自始確定不生效力,無待任何人之主張,亦無待於法院之裁判,當然的不生法律上之效力。惟在該項決議是否無效生有爭執時,應解為得依民事訴訟程序提起確認之訴,雖依目前實例上之見解,確認之訴必須以私法上法律關係為訴訟標的,且須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始得提起,然股東會之決議為二人以上基於平行與協同之意思表示,相互合致而成立之法律行為,如有即受確認判決之法律上利益時應得提起「確認某決議不成立之訴」。

【註三】請參照經濟部 74 年 5 月 14 日 經商 19483 號函式略以:「查股份總數及每股金額係屬章程必要記載事項(公司法第 129 條參照),公司章程所定資本額如須調整,在未經股東會通過修正前,依法不得辦理增資,如股東會先行決議增資認股繳納股款,則其股東會決議內容因違反章程依公司法第 191 條規定係屬無效(最高法院 68 年度臺上字第 1748 號判決、本部 68 年 9 月 14 日 經商 30104 號函、 73 年 9 月 8 日 經商 34889 號函參照)。又此項無效係屬自始絕對無效,並不因其後召開之股東會決議追認而生效力。」

【註四】請參照台灣高等法院 93 年度上字第 947 號民事判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