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期專題: 從公司經營權及商標權爭議看 國家損害賠償案例分析

王文士 撰

壹、前言

公司是一種法人,要靠他的機關為其推展業務,賺取利潤,分享股東,在全球化競爭訊息千變萬化,追求創新,研發高附加價值之產品及提供體驗式服務,既能獲得消費者青睞,願意掏出高價格的金錢購買,讓公司既獲得優厚之利潤,又可得到商場及大眾的讚賞。而且佈局全球,不必逐水草而居,過著遊牧民族的生活,是多麼愜意。如果不能體認全球化之趨勢,墨守陳規,做一些沒有什麼附加價值之產品或是一般服務,則勢將落入紅海殺價策略漩渦中,不是難以逃過萎縮沒落命運,就是等著血流成河,致血盡而死,要求救援都來不及,會非常可惜。本案例介紹一家非公開發行股票之股份有限公司,因申請改選董事、監察人變更書件以偽造書件方式,取得公司登記主管機關核准變更登記後,原任董事長將公司之商標權移轉給另外一家公司,嗣後新任董事長以原任董事長無權在公司已更換董事長後,再代表公司轉讓公司之商標權資產,使原任董事長自認損失新台幣二千九百九十餘萬元,向公司登記主管機關申請國家損害賠償,本文將介紹此案例,敬請不吝賜教!

貳、請求國家損害賠償之事實及理由

一、申請人與某甲股份有限公司於 93年6月間簽定商標專用權移轉契約書,受讓某等商標,並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核准移轉登記在案;國外商標部份亦經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知識產權,而獲核准移轉登記於請求權人名下。

二、不料 94年1月間,申請人接獲經濟部智慧財產局函稱該等商標專用權移轉契約簽訂時,代表某甲股份有限公司之某丁與某戊,均非某甲股份有限公司之合法代理人,顯無代表簽約之權利,該移轉契約應屬無效,並據以撤銷原核准商標移轉登記之處分,致使請求權人已進貨使用該商標之包材新臺幣(以下同)一千八百六十八萬三千六百八十一元不能使用。其後第三人某己以某甲股份有限公司之法定代理人之身分,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訴訟,請求判決塗銷香港特別行政區政府知識產權署所為前開移轉登記,回復為某甲股份有限公司所有,因香港地區之民事訴訟,係採律師強制代理制度,請求權人為因應該塗銷商標登記訴訟,業已支付高達一千一百二十九萬六千七百五十四元之訴訟費用,兩者損失合計二千九百九十八萬四百三十五元整。

三、某甲股份有限公司於 93年4月某日並未召開股東臨時會,改選董事、監察人,業經該公司董事向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提起確認第三人某己、某庚、某辛與該公司間之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已經該院以93年度訴字第2XXX號判決確認在案。依該判決之事實及理由欄記載,某己持以申請本次變更登記之93年4月某日該某甲公司股東臨時會議事錄上之「某丁」印文與原留存經濟部91年5月某日變更登記表上之「某丁」印鑑印文,「經以肉眼觀察比對…上開二份印文之右上角、右下角及左下角之文字特徵,即可辨識二者,並非相同」,則變更登記文件之印文是否與原留存印鑑印文相符,既為公司登記主管機關形式審查准否之主要依據,其疏未核對或未善盡核對義務,即遽行核准變更登記,自難謂執行職務未有過失。

四、按公務員應謹慎勤勉且執行職務應力求切實,不得畏難規避,互相推諉。公務員服務法第 5條及第7條定有明文。則返諸公務員執行公權力,其應盡之義務,自無低於民法上所定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復且民法第186條第一項後段規定,如被害人不能依他項方法受賠償時,公務員本應負過失侵權行為責任,依最高法院93年臺上字第851號判決稱之「而所謂過失,乃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即欠缺注意義務之謂。構成侵權行為之過失,係指抽象輕過失及欠缺善良管理人之注意義務而言。」而公司登記之主管機關之承辦人承辦改選董事、監察人變更登記案件,應審查申請書件上所蓋之公司及負責人之印文,與留存於原登記案之印文是否相符,對於申請書件上所蓋印文與原留於主管機關之印文不相符,未能辨識正確,即係應注意能注意而不注意,欠缺注意義務,顯有過失。

五、請求人之法定代理人某丁於發現申請書件上所蓋公司及原負責人之印文與原留存於主管機關之印文不符時,即向主管機關表明,該等申請書件有上述情事,而且該等印鑑皆在某丁保管中,並附蓋用該大小章印文之函件,要求核對,並願提出保管之大小章供核,同時請命某己提出憑以登記之所謂留存印鑑大小章核對,惟經濟部置之不理。

六、按行政程序法第 8條、第9條、第37條及第40條規定,行政行為應以誠實信用之方法為之,並應保護人民正當合理之信賴行政機關,就該管行政程序應於當事人有利及不利之情形一律注意。當事人於行政程序中,除得自行提出證據外,亦得向行政機關申請調查事實及證據。行政機關基於調查事實及證據之必要,得要求當事人或第三人提供必要之文書、資料或物品。果其如此,形式審查主義並非無須調查證據,而係在形式審查主義下,依權責判別證據之真偽無從形成時,應由何人負舉證責任之危險負擔之問題,是者依形式審查之結果,認有疑義時,行政機關仍需調查證據,以定其舉證責任之分配,但經濟部並未依此原則辦理,有違該等行政法之規定。

七、經濟部就申請文件所用印鑑印文與留存印鑑印文之核對,是否僅為形式書面審查主義,觀之上開行政程序法之規定,非屬盡然。該部認書面形式審查主義,所依據之規定,係公司法第 9條第4項規定:「公司之設立或其他登記事項有偽造、變造文書,經裁判確定後,由檢察機關通知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登記。」然者,上開規定並無免除公司登記主管機關審認文書真偽之義務,僅課以檢察機關通知之義務。顧文書真偽,所涉及之法律意義有屬刑事犯罪事項,有屬民事請求基礎事項,則自有應屬行政事實認定之事項。則其涉及行政申請事項,屬行政權認定事實之問題,是者虛偽事實在不同審判權中,皆有其各自認定之問題,其無涉審判權之歸屬,則無疑義。行政程序法規定行政行為之調查證據,即明此種虛偽事實,仍有行政審認之問題,則所謂經濟部對於登記申請事項僅有形式審查權,衡以前揭行政程序法規定,並非適切。

八、所謂形式審查主義,並非放任公務員形如機器人準則,而係形式事項有疑義時,仍應就其形式部分調查證據,以臻於明確。稱調查證據,本以舉證責任為核心之證據調查。某己以某丁名義共同具名所為變更登記聲請,係意思表示之申請行為,該意思表表示是否存在?壹以申請人之認否為準,某丁既否認其有申請之行為,而使形式審查事項發生疑義,行政機關自應依行政程序法有關調查證據之規定予以調查,其調查結果認真偽不明時,則定舉證責任分配之負擔,設若應由某丁負舉證責任,則命某丁循民事或刑事之司法途徑證明,設若應由某己負舉證責任,則應駁回登記申請案,待民事或刑事判決確定時,始予以憑辦。同時某丁否認某己所提出之某甲公司大小章,且聲稱大小章在其保管中,其所顯示者,係某己提出憑辦之所謂某甲公司大小章已生形式審查之疑義,經濟部就此疑義,顯有釐清之必要,某丁並指出證明方法,請經濟部命某己提出大小章供核,或命其說明,此即行政程序法第三十九條第一項「行政機關基於調查事實及證據之必要,得以書面通知相關之人陳述意見。」之最基本的調查證據之規定,設若某己另有說辭,則依行政程序法第四十一條第一項規定,行政機關得選定適當之人為鑑定,其鑑定乃本諸行政待證事實之鑑定,與國家刑罰權或民事審判權就虛偽事實之鑑定,皆屬個別存在之權限,若經鑑定之結果,尚無從分辨真偽,則依舉證責任認定,應由某己或某丁負舉證責任分配之危險負擔。惟經濟部不為所為所動,置行政程序法於不顧,並將書面之形式審查主義,作為經濟部以肉眼判別以推卸責任之準據。

九、行政程序法第ㄧ百十七條規定「違法行政處分於法定救濟期間經過後,原處分機關得依職權為全部或一部之撤銷。」經濟部核准某己所為之變更登記,如因利害關係人表明違法情事,而即時撤銷,顯即可避免事後十數起之訴訟,請求權人亦不致浪費國內之律師費用數百萬元,尤其香港之律師費,則可以全部避免,亦得使用已進之包材,則經濟部違法處分及未阻止違法處分之繼續,與請求權人所受之損害,顯有因果關係,自應負賠償之責。

十、某己提出供為變更登記之股東會議事錄,其上載明由某丁擔任主席,但其提出之股東名簿或選出之某已非原有某甲公司之股東,某丁並否認出席股東會,擔任主席之事實,則該股東會有無召開?該股東會議事錄是否真實?就形式觀之,已有疑義。此部份縱認應依形式審查主義審查,亦應命某己提出說明,至少命某己提出股東會簽到簿,以盡其形式審查之責任。

十一、某己提出之股東會議事錄是否出於偽造?經濟部依行政程序法規定,得否聲請傳喚所有股東或其他有關之人為證?此屬行政程序法所定調查證據本質之解釋,然調查證據之權限與判明事實之真偽,皆受舉證責任分配之危險負擔所控制。在權限範圍內不能辨明事實之真偽時,以舉證責任定其危險負擔。是行政機關得否傳訊證人,並非得免除其判別舉證責任分配之義務。如上所述,若行政機關不能傳訊股東或利害關係人,以查明股東會是否召開,而疑其議事錄有無出於偽造,但仍有依一般經驗法則得認存在之股東簽到簿,設若某己未能提出某丁出席股東會之簽到簿,即可疑其指述之某丁出席股東會,出於虛偽,此部份所生之舉證責任分配之危險負擔,極為明確,而應由某己負擔;設若其提出之簽到簿,而有某丁之簽名,則屬行政程序法第 41條第1項規定之鑑定問題。然者如上所述,本案之可歸咎經濟部者,係對於形式審查主義之意義,已成為卸責之口實,連命某己提出簽到簿,以資核對之簡要義務,亦失其守據,而違法核准該公司變更登記,其對請求權人因該違法登記,所受之損害,應負賠償責任。

十二、「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依第 2條第2項請求損害賠償者,以該公務員所屬機關為賠償義務機關」,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前段及第9條第1項分別定有明文。第三人某己持偽造之申請書件,申請某甲公司負責人之變更登記,其上所蓋用之公司大小章印文,既與原留存印鑑印文明顯不同,經濟部疏未核對,遽行核准,致具公示效力之某甲公司變更登記表上記載負責人為第三人某己,並因此肇生請求權人已取得之商標專用權被撤銷,而不得使用包材,所受損害為1868萬3681元;另在香港遭起訴請求塗銷合法受讓之商標專用權已支出1129萬6754元訴訟費用,就該損害,自應由經濟部依前該規定負賠償之責。

?、請求國家賠償案件處理程序 :

雖然上述之請求國家賠償之申請理由敘述非常細膩且條理分明,但是國家損害賠償有其固定要件,並非請求權人認知構成國家損害要件,即當然構成,而是經政府機關由學者專家組成之國家損害賠償審議委員會審議是否構成,如不構成,再由政府機關書面函復請求人,請求人如果不接受,可以接獲通知之日起依國家賠償法第 8條第1項規定:「賠償請求權,自請求權人知有損害時起,因二年間不行使而消滅;自損害發生時起,逾五年者亦同。」依同法第11條規定「賠償義務機關拒絕賠償,或自提出請求之日起逾三十日不開始協議,或自開始協議之日起逾六十日協議不成立時,請求權人得提起損害賠償之訴。但已依行政訴訟法規定,附帶請求損害賠償者,就同一原事實,不得更行起訴。依本法請求損害賠償時,法院得依聲請為假處分,命賠償義務機關暫先支付醫療費或喪葬費。」向被告(主管機關)所在地之地方法院提起民事損害賠償之訴,如果國家賠償損議委員會審議賠償,但賠償金額與請求權人要求不同,且係請求權人無法接受者,亦然。惟賠金額請求權人能接受者,由國家預算付款,則無問題。

肆、主管機關處理本案之結果

一、本案經過經濟部國家賠償審議委員會審議結果,認定與賠償要件不符,經濟部拒絕賠償,其答復內容略以:「 查依國家賠償法第 2條第2項規定:公務員於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時,因故意或過失不法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者,國家應負 損害 賠償責任。公務員怠於執行職務,致人民自由或權利遭受損害者亦同。準此,請求國家賠償之要件包括: 1、須為公務員之行為。2、須為執行職務行使公權力之行為。3、須為不法。4、須行為人故意或過失。5、須侵害人民自由或權利。6、須不法行為與損害結果之間有因果關係。上述6項要件缺一即不成立。經濟部辦理某甲公司改選董事、監察人等變更登記業務,係依書面及形式審查方式辦理,凡申請書件符合公司法等有關法令規定者,本部即准予登記,屬依法執行業務,無逾越權限或濫用權利,違背對於第三人應執行之職務,或怠於執行職務等違背職務行為之情事,顯與「3、行為不法」要件不符。其次,經濟部審核公司申請變更登記所附申請書件上所蓋公司及代表人之印章是否與原登記案上申請書件蓋用印文相符,先以肉眼判斷,如有疑義,再以折角比對,本案經此程序,仍然無法辨識有所差異,且其他書件亦符合公司法等有關法令規定,始准以變更登記,並無故意或過失情事。再者,所謂因果關係依學者見解與一般侵權行為所採同一標準,即所謂相當因果關係。而所謂相當因果關係,指「無此行為,雖必不生此損害;有此行為,通常即足生此種損害者,是為有因果關係。無此行為,必不生此種損害;有此行為,通常亦不生此種損害者,即無因果關係」(最高法院23年上字第107號、33年上字第769號及48年台上字第481號判例參照)。本案某甲公司所主張之損害,係因請求權人於92年6月20日與某甲公司已無代表權人簽訂商標移轉契約,並辦理該商標移轉登記,嗣經經濟部智慧財產局據某甲公司新任代表人某己請求而撤銷該移轉登記,及某己向香港高等法院提起訴訟所致,經濟部92年4月17日經授中字第0923XXXXXXX號函核准某甲公司負責人等變更登記之行為,並非請求權人遭受損害之原因。準此,經濟部92年4月17日經授中字第0923XXXXXXX號函核准某甲公司負責人等變更登記之行為與請求權人請求之損害,並無上揭要件「6、相當因果關係」。從而經濟部核准某甲公司變更登記,並不構成國家賠償法第2條第2項規定之要件。

二、請求權人所稱某甲公司 92年4月7日未召開股東臨時會改選董事、監察人,業經某丁等人訴請臺灣板橋地方法院提起確認第三人某己等3人與某甲公司間之董事、董事長委任關係不存在,業經該院以92年度訴字第2XXX號判決確認在案,且該判決之事實及理由欄記載某甲公司92年4月7日股東臨時會議事錄上所蓋「某丁」之印文,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送請法務部調查局鑑定,與經濟部該公司民國91年5月24日原登記變更登記表上之「某丁」印文不符,難謂執行職務未有過失一節,查股東會召集程序或決議方法如有違反法令或章程時,股東得依法訴請法院撤銷其決議,在該決議未經撤銷前仍屬有效,....並非主管機關准予變更後始生效力。(最高行政法院90年度台判字第1993號判決)該股東會經臺灣板橋地方法院一審判決,惟尚未確定。又經濟部審核公司申請變更登記所附申請書件上所蓋公司及代表人之印章是否與原登記案上申請書件蓋用印文相符,先以肉眼判斷,如有疑義,再以折角比對,本案經此程序,仍然無法辨識有所差異,且其他書件符合公司法等有關法令規定,始准予變更登記,並無故意或過失情事。據卷附該公司所蓋印文在台灣板橋地方法院判斷該印文是否相符前,先送請法務部調查局由專家以專業機器鑑定,始知結果,顯然該兩印文是否相符,非肉眼所能判斷,準此,經濟部在核准某甲公司變更登記,已盡審核之責,尚無故意或過失可言。

三、請求權人聲稱經濟部對利害關係人提出證明文件,請求盡形式審查責任,棄置不顧,所致違法狀態存續,亦應負國家賠償責任一節,經查公司登記採書面形式審查,且公司印章及代表人印章並非登記事項。公司申請登記事項在登記前之審查係:凡申請書件符合公司法及有關法令規定者,本部即應准予登記,至核准登記後,利害關係人主張申請書件有偽造、變造情事者,依公司法第 9條第4項規定:「公司之設立或其他事項有偽造、變造文書,經裁判確定後,由檢察機關通知中央主管機關撤銷或廢止登記。」準此,經濟部並無違誤,無須負國家賠償責任。

四、請求權人所稱就申請文件所用印鑑印文與留存印鑑印文之核對,不應侷限形式書面審查主義一節,經查申請人向公司登記主管機關所送申請文件所用印鑑印文本就應負其為真正之責任,如明知非真正,而使用偽造或變造之印鑑印文,並經主管機關核准登記者,依刑法第 214條規定:「明知為不實之事項,而使公務員登載於職務上所掌之公文書,足以生損害於公眾或他人者,處3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500元以下罰金。」亦即應負刑事責任。準此,公司申請登記之事項經主管機關核准登記,如利害關係人主張申請書件有偽造、變造情事,應依公司法第9條第4項規定辦理。

五、某甲公司所稱某己提出之股東會議事錄記載某丁出席該次股東會,並任主席,已有形式上之疑義,經濟部仍容許其登記,亦失違法,對於請求權人所受損害,應負損害賠償責任一節,經查某甲公司 92年4月7日之股東臨時會議事錄記載出席股東代表已發行股數2萬股(本公司總股數2萬股),該次變更登記所附股東名冊上之記載只有某己等3人,顯然某丁並不能出席股東會,僅擔任主席而已,因依公司法第197條第1項規定:「董事經選任後,應向主管機關申報其選任當時所持有之公司股份數額。公開發行股票之公司,董事在任期中轉讓超過選任當時所持有之公司股份數額二分之一時,其董事當然解任。」準此,非公開發行股票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董事長持股,縱然全數轉讓,並不影響其董事、董事長之資格,而某甲公司係屬非公開發行股票之股份有限公司,因此,某丁雖然依股東名冊記載,已全數轉讓持股,仍具有董事長資格,依同法第208條第3項規定:「董事長對內為股東會、董事會及常務董事會主席,對外代表公司。董事長請假或因故不能行使職權時,由副董事長代理之;無副董事長或副董事長亦請假或因故不能行使職權時,由董事長指定常務董事一人代理之;其未設常務董事者,指定董事一人代理之;董事長未指定代理人者,由常務董事或董事互推一人代理之。」準此,某丁仍是該公司股東會之主席,經濟部依該等申請書件記載核准其變更登記,並無違誤,更無須負損害賠償之理。

六、綜上所述,請求權人因受讓商標專用權而購置之包材價值新臺幣 1,868萬3,681元不能使用,及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之塗銷該商標專用權之訴訟費用新臺幣1,129萬6,754元,與本部核准盈碩公司變更登記之行政處分無相當因果關係,公務員亦無不法及故意或過失等情事,依國家賠償法施行細則第19條之規定應予拒絕賠償。

伍、結論

人民在民主憲政體制之下,即有依法行使權利履行義務之權利義務。如果自認為權利因國家機關行使公權力而受損害者,自可依法請求國家損害賠償,不過應符合國家賠償法有關規定。本案雖然請求權人向經濟部提出損害賠償之後,於經濟部組成之國家賠償損害審議委員會審議後,未能構成國家賠償要件,而且請求權人也接受而定讞。但亦給行使公權力之政府機關員工一個啟示 :凡行使公權力,應嚴格依法行使,避免造成人民不法損害。